《藝伎回憶錄》──就是不順眼

January 19th, 2006

  日本故事、中國演員、美國導演,串連成的四不象,是文化錯配還是計算失誤呢!難以推斷,不過可以肯定從西方近年嗜華嗜日的心態來看,本片必定極合老外口味,皆因大美國主義完全朧罩全片,由故事鋪排、人物設定、以至場境布置,無一不是極對胃口,加上日本風情、異國文化的漂染,以及中、日對立的話題,完全是荷李活最佳宣傳標語,如此大制作、大堆頭換來一個既不專業,亦不精彩的故事,失望的只有華人及日本觀眾,西方難得地與全球文化脫軌,自我膨脹、自我欣賞,幸好金球獎的評審眼睛雪亮,否則只會引人話柄。

  《藝伎回憶錄》真的不堪入目嗎?筆者看亦未必,但可以肯定章子怡的眉目與造型,並未能提升角色的素質之餘,更有減弱電影靜態美的意味。導演試圖用多重電影語言及鏡頭調度去深化劇本,美侖美奐的場景及華麗的戲服卻包藏不了薄弱的戲味,試問小百合爭扎的動力與突破,到最後由董事長的幾句話作總結,完全扼殺了電影畫面的作用。若要依書直說,何須改編呢?如此懶得用腦去鋪排故事的導演,難怪只能憑《芝加哥》闖出名堂,以一套舞台劇照般上銀幕自然得心應手了!

  再講,故事的用色混亂,既未有配合角色的處境,相反只為遷就劇情及顧及美感,讓觀眾難於投入,更莫提以英語對白夾雜一兩句日語的別扭了。

  鞏俐是全片最佳演員,她的出現就能壓場,可惜章子怡未夠級數配合,獨腳戲自然難演,所以最好看的戲,反而是鞏俐與小演員合演出來的戲份,幾個相對的眼神與動作,完全流露出恨之入骨的姿態,薑就是老的辣,只不過斷估不到童星更加出色。

  全片最佳的設計是刪去章子怡的脫戲,起碼入場人士無須被帶位員以有色眼鏡觀之,可幸可幸。

《King Kong》──特技片大雜會

December 29th, 2005

  由《鐵達尼號》的海洋特技,到《侏羅紀公園》的恐龍危機,再到《盜墓迷城》的萬蟲之禍,以及《哥斯拉》的搗亂紐約,《King Kong》全片豈止是彼德積遜向1933年版致敬之作而矣,更加是是彼德積遜的電影特技Show Off show,集合以上所有原素,配合《King Kong》原有劇情,《魔戒》三部曲之後這個特技之王已經沖昏了頭腦,無疑商業片自然要為廣大的觀眾提供最多的娛樂元素,不過這種密集式的花招,除了似曾相識之外,欠缺了個人特色,更模糊了《King Kong》原有的訊息。

  電影前半部建立人物性格的戲份,豐富了人類角色,卻忽略了為King Kong建立更鮮明的形象,將土著防範King Kong的行為弱化。彷彿King Kong只專責動作場面,感情的交流即時流於表面。幸好King Kong的造型的確一流,零瑕疵的電腦特技,除了為King Kong增加無比的實感,更讓人對King Kong的喜愛加分。

  導演刻意淡化了King Kong的兇惡及威脅感,從而增強觀眾對King Kong的同情,亦深化了King Kong死亡一刻的煽情效果,同時突顯人類對大自然的傷害,反諷意味極強,不過這種一面倒的偏向,卻影響到觀眾對King Kong在市區破壞力的投入感,確是有得必有失。

  全片最敗筆的是光源的問題,實際上,由《魔戒》開始,彼德積遜已經常出現光源犯駁的問題,到了今次的《King Kong》這個問題非但沒有改善,更有變本加厲的情況,若然再忽視對光源的控制,彼德積遜的成就將再難有所提升。

《如果‧愛》──你怎可以忘記

December 26th, 2005

  《如果‧愛》是一齣不折不扣的商業片,六十元可以看到金城武繼續扮型、聽張學友的動人歌聲(平過飛去台灣睇雪狼湖)、重溫閔大人池珍熙的風采、欣賞內地四大花旦之一周迅大露背、有歌有舞更有淒美雪景,真真係大雜會之餘,更加是人人都可以找到合適的娛樂性。

  不過,商業又何妨,故事好看才最重要,由林愛華加上杜國威合編看來好像風馬牛不相及,但經陳可辛調和後卻流暢非常,縱有部份故事推進折斷得較為明顯,但卻無損觀影情緒,只因這種風格上的不平衡,在融合為故事中的情節之下,即時成為合情合理的元素,將缺點包裝成自己的優點,頓時令故事更加堅實豐富。

  隱隱不發三年的陳可辛,最近期的只有《三更之回家》,這次重新上路拍的竟是並不熟識的歌舞片,難度自然更大。不過,他卻十分聰明,歌舞場面只是骨子,當中的愛情元素才是重點。細聽片中的歌,就會發現配合劇情的豈止歌詞及音樂節拍,旋律與編曲才是點石成金的焦點,決意劃分的戲中戲,卻又與現實不謀而合,這種相互交纏的宿命意味,令故事的建構更為立體。

  無疑,全片的歌舞部份是叫人失望的,只因熱鬧感覺之餘卻欠缺活力,是剪接出了問題,未能跟上歌舞的節奏,還是分鏡過於靜態未能配合劇情呢?也許是兩者均有關係。試問幾個CloseUp拍攝舞蹈員如何表現舞蹈設計的熱情,不同的WideShot亦交接失衡,以乎未能好好掌握歌與舞的情緒。

  反觀劇情的鋪排卻是出色的,單看游泳池的場景設計已見心思,在水中浮沉於現實與夢之間,最後在水中將夢與現實合而為一,這種意像性的交流異常成功。而尾段張學友與周迅拍攝高潮戲更是可圈可點,幾句深刻的對白,已足夠點題,張學友為電影中的角色安排的結局,亦正是替自己與周迅之間來個終結。但精采處是導演將故事再回到現實時的鋪排,替每一個人填上最佳的位置。

  這種追尋愛情與回憶之間的把戲,確是陳可辛的拿手好戲,但與《甜蜜蜜》之不同,今番的安排更無奈卻更窩心,愛情的回憶就讓最甜的一剎停住吧!

《殺破狼》──失算、失敗、失望

December 12th, 2005

  仿照《無間道》的佛偈命理式片名,充滿吸引力,加上用心的色調調和,以及風格化的影像處理,未入場已經先打動了觀眾。以九七大限日為時代背景更是機關處處,步步經營步步提升,換來卻是一部簡單至極的武打片,導演更義無反顧地以刀劍、拳腳代替子彈、戰略,完全抹煞了觀眾的智慧。

  故事中最獨特的命理元素就像失憶般被遺忘了,殺、破、狼在片中僅被提過兩次,第一次是在開首時解釋為三顆影響人命運的天命之星,第二次是在片後半部馬軍(甄子丹飾)提到自己的批命書為「破軍入命」,其他人所代表的星主,則不得而知,是筆者過於固執、蠢鈍,未能領會導演處理主題的用心,還是導演高估了觀眾的理解能力呢?

  全片透過色調、角色以及人物性格的側寫,逐步偏向瘋狂的調子,述說一班不能回頭的警察,手法上極為成熟,一片宿命意味的電影步調,更加增強了故事的壓迫感,可惜以甄子丹為首的動作部份,卻陷入了喧賓奪主的困局。

  五場主要打鬥,未能將故事推上更高的層次,相反卻只能停留於官能刺激方面,將電影的張力完全驅散,試看看第一場打鬥由洪金寶對戰甄子丹及任達華等,於娛樂場所的大堂發生,突顯出洪金寶的氣燄,出動多人才勉強壓下來,但其後的打鬥卻無以為繼,第二場甄子丹發現警隊小隊犯錯,竟奮而攻向各人,其層面只會增加內部的對立,與後段隊員死亡,甄子丹為同袍報仇的主線相反,犯駁處處。吳京作為殺手卻沒有殺手應有的隱性,反而穿上張揚的白西裝,設計上是成功的,一個外揚性的人物,完全切合片中惡勢力的蠻橫性,可塑性極高,在動作設計上已算配合人物性格,以埋身搏擊的技法作為個人專長武藝,極之恰當,反而甄子丹在片中開首以力量見稱(一拳打傻軍火拆家),到後段卻忽然不見了力量,只有靈巧,這個設計的不統一性,令人物性格亦變得搖擺。

  其實,影片中靜與動的比重對應極佳,但人物塑造方面卻失去了血肉,空有情緒而不見靈魂,有動作卻沒有更高層次的推演,變成單純的武打片,抹煞了故事的可塑性及發展空間,可惜可惜。

《親切的金子》──新仇舊恨

October 26th, 2005

  愛煞了《親切的金子》的荒謬,為復仇不惜一切的荒謬,宗教救贖外衣化的荒謬,角色身份不兌應的荒謬,這一切一切為故事增添了不可多得的象徵性意義,亦為復仇三部曲作出恰當的總結。沒錯復仇根本就是荒謬,但寬恕又何嘗不是呢?

  《親》片太多的與前作對話內容,對於一眾復仇系列Fans來說,或許極之過癮,可能就連導演亦樂此不彼,但是對於創作力的提升,卻是極大的障礙,而故事的張力,更會因為這一連串的與前作對話而消散無蹤,甚至令觀眾抽離了故事的發展。

  這個情況非但不是導演失手所至,相反更是導演刻意去營造的,全片用上第三者角度去論說金子的故事,其目的正是要觀眾的抽離,要觀眾多一重與片中人的阻隔。這種看故事的障礙,添加了片中的荒謬意象,連帶觀影者都被帶引到荒謬之中。

  無疑《親切的金子》流的血是少了,但卻並不代表暴力感降低了,相反透過層層遞進的揭露金子的仇恨,以及逐步展現親切與凶狠的一線之隔,帶來了更強的諷刺性,將愛與仇混和的隱性暴力,其殺傷力更強更廣,亦顯得更為平民化。

  全片的美術及空間象徵極之突出,金子住在樓梯下的房間,由布置到外在場景設計,完全反映金子的角色內心,當片尾女兒仿似天使一樣的走出了金子最寶貴的內心世界時,真實的愛護責任正式開始了,這種象徵化的電影語言提升了全片的格局,但卻彌補不了故事的創意薄弱。

  當監倉友人為報金子之恩時,卻難免陷入了金子的仇之中,這種環環相扣的關係,正正道出了報恩與報仇的事物正反兩面的相似性。讓人困擾的是,導演刻意模糊兩者的區隔,挑戰善惡的界線的同時,亦扭曲了觀眾的道德意志,如此偏鋒的人性試煉場,問你頂唔頂得住。

《童夢奇緣》兒童大晒

October 13th, 2005

  香港電影進步了,不止電腦特技的技術上,而是應用技術去說故事的能力,《童夢奇緣》由故事結構到場景構思都超越了港產片的格局,無限的創意已經到達荷李活電影的水平。將幻想的意境進一步加強,亦肯定了電影的夢幻感覺。

  陳德森對重塑、建立自我的角色設計的確有一手,從《紫雨風暴》到《特務迷城》都可以看到這種原素的著墨,今番在《童夢奇緣》亦未嘗不是一個男孩重塑自己人生的奇妙旅程。電影今次以家庭為軸配以原諒的主題,頓時為成人與兒童的身份立下了明確的分界。導演為頑皮的光仔安排了多次由父輩賜予的寬容,但跳到成人版的光仔時,這種寬容已不能再存在,導演狠心的不讓光仔再返轉頭,這個界線清晰而明確,較之於家庭倫理以及生命意義的副題來得特別深刻。

  於角色的安排上,導演亦花了不少心思,從光仔對手戲的演員的演化,可以看得出,成人版的光仔到後期脫離了童真的世界,與肥仔的同場片段亦在中段告終,這種不惜一切的分隔,完全將童心的光仔迫向了死角,從而投向父親的懷抱再作依賴即時水到渠成。

  劉德華第四度(除了《大隻佬》及《瘦身男女》之外,《暗戰》中他亦扮過女人)以特技化妝深化演技,看劉德華扮老人,完全明白他苦心,但若變成了風格就會很危險了,只會讓人留意造形上的變化,演員的形體動作以至心理卻未能跟上外形的話,只會讓人感到角色的表面。今番的嘗試可幸有劇情的幫助下,未至於要在心理上有更多的探討,演譯時反而較為輕鬆,若由頭演老到尾,恐怕老頑童的劉德華亦束手無策。

《小企鵝大長征》──親親大自然

October 5th, 2005

  生命從來都是奇妙的,用最可愛的小動物去體認生命的難得,確實是將生命的力量打進了觀眾的心坎裡。小企鵝經過千山萬水,長途跋涉走了二十天,只為傳宗接代,這種單純的、動物性的舉動,卻透露出人生的多重性苦難。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意念貫穿全片,在冰封的世界看到的不是荒蕪一片,卻是生命力無窮。

  在片中導演巧妙地捕捉了企鵝的動態以及最動人的情感,如畫的風光之中,緊扣著嚴峻的生命旅程。幾個近鏡及舞曲,交待了企鵝交配到生產的過程,細緻中見動人。幾個分鏡及場面的設計,亦見心思,取鏡的困難並未為電影造成影響,相反多變的鏡頭及畫面,卻為紀錄片加入了不可多得的清新視野。

  香港人就是小心眼,簡簡單單的一套生態電影,來到香港就是不能單憑電影質素引觀眾入場,仿彿此片只該Discovery Channel中播放的電視片集,硬要加上更多的誤樂性以擴客路。可惜陳奕迅與蔡卓妍的沿途聲援,卻不及小企鵝的生命力來得親切感人。二人一唱一和的為企鵝加入人性化思想,卻反智得過份,強加的港式趣味,大大的破壞了影片的氣氛,不知道導演花十三個月拍成此片,卻被港燦來個本地化會作何感想。

《長恨歌》──獨守空帷豈止恨

September 26th, 2005

  《長恨歌》的第一場戲拍的是片廠,是一個做夢的地方,沒錯,在這個地方,王琦瑤最先看到了上海的夢幻的地方,正如《阮玲玉》的故事,這種對話確實是明智的,因為在這裡,我們看到導演關錦鵬對上海的感覺改變了。

  當年的《阮玲玉》走進了夢幻的地方,從此墮進了仙境,現實生活卻如在地獄之中,這種比對之強烈,以及人物的真實性,大大深化了觀眾的投入感,再加上配合張曼玉的訪問作支撐,全片的演繹即時動力十足。

  今天的《長恨歌》沒有電影世界的夢,回歸的只有現實的痛,再加上電影嘗試透過壓縮的時空以及斷裂的時代氣氛去表現王琦瑤內心的困局,從公寓到街頭,由三小姐到中年婦人,愛情在這個女人身上消失得極快,只有關係沒有愛情的感情生活,以幾場接吻戲去交待王琦瑤的愛最為出色。

  女人的恨是男人的無能、是世界的壓迫、是兒女的離棄、是自困的身不由己。鄭秀文首次拍攝文藝作品,一來即演繹難度極高的角色王琦瑤,未算得心應手,但表現卻令人驚喜。說「鄭秀文累死了《長恨歌》」,的確是錯了,應當是關錦鵬今次的說故事手法,減低了鄭秀文的演繹力量。

  電影本身已經限制了王琦瑤的心理展現,從一開始大家就知道故事是從梁家輝所飾演的程先生角度出發,其心理變化,所思所想都有所交待,角色個性自然立體得多,相反身為女主角的王琦瑤,完全與觀眾隔絕了,貫徹其內斂的個性,未有任何輔助的情況下,獨靠表情動作去交待如此複雜的情感,只有苦了鄭秀文,亦苦了觀眾。

  或許鄭秀文在造型上看不到歲月在其身上的變化,只因觀眾錯把梁家輝的心境看成是鄭秀文的心境,大家卻看不出一個不願老去的女人,其內心的苦惱,不斷追逐愛情,卻換來不斷滑落的人生宿命,如此高難度的心理與環境戰鬥,在缺乏內心描寫的筆觸下,被完全架空了。

  鏡頭前看不到上海都市,沒錯,因為這不僅是一個上海的故事,這是一個關於女性不能自主年代的故事,一個關於時代不容女性抬頭的故事,上海無疑為女性帶來了無限枷鎖,另一個《阮玲玉》換來只餘《長恨歌》。

《七劍》人劍難合一

September 17th, 2005

  《七劍》是徐克自《蜀山》後再拾武俠題材作品,但風格卻由科幻武俠轉為俠客傳奇,不搞粵片時代的「weoneone」,重回武打設計的舊風格,拍來理應得心應手,今次更借來梁羽生名著【七劍下天山】大加發揮,更顯得野心勃勃,仿效當年王家衛改編【射鵰英雄傳】的方式拍成《東邪西毒》,同樣以原故事人物的前段生命來個借花敬佛(據說是向黑澤明的《七武士》致敬,我們亦可以看得出其故事格式的類同)亦無不可,可惜徐克對武打場面的堅持以及對人物的偏重,卻減低了角色刻劃的筆觸,極為可惜。

  徐克最佳的武俠電影,筆者認為是由其監製的《新龍門客棧》,同樣的中式西部片,卻充滿了儒家及官僚投射,但今番《七劍》卻受制於人物眾多而削弱了更宏大的題旨,反而以武術及劍喻人性,困難加大的同時,內容亦單薄了不少。

  每一個人物的個性,透過其兵器去展現,原本確是十分好的構思,但敢問徐大導,每人的配劍是否都有出鞘的機會,而各劍的設計更加是未窺全豹已告完結,如此苦心經營的一個劇情設計,就此白白浪費掉,實在始料所不及。

  筆者明白導演原來拍成的電影是四小時版本,但礙於上映限制,被迫刪剪成兩小時,所犧牲的內容可想而知,但另一方面,導演原先構思的內容如此繁多,卻到最後關頭加以刪剪,其完整性及統一性的損害確實不少。

  亦因為這個刪剪的關係,全片角色情感出現前所未有的斷裂情況,尤以甄子丹所飾演的楚昭南最為嚴重,另外角色性格上與原著的出入頗大,由一個為私利拋開武林道義以及自負的劍手,改為一代俠客,實在過份。而黎明所飾的楊雲聰更成為可有可無的角色,既未有為故事的鋪展帶來出路,更減慢了電影的節奏。

  如前所述,導演今次希望透過角色的武術及劍,展現個人性格,因而在武打設計上亦摒棄對拆招式的鏡頭組合,反而以連串的動作及攻守作為一系列的個人描寫。但實際應用上卻全盤失效,不同的人物,用上相若的鏡頭運用,既未能助長鋪陳人物,亦未見技巧特色。用色上嘗試加強比照,惜後段全盤放棄此番心思,的確令人失望。

《驚心洞嚇》──進化悖論

September 3rd, 2005

  《驚心洞嚇》是《廿二世紀殺人網絡》的特技導演首次執導的作品,影迷們有所期待亦屬正常。無奈處女作竟轉投驚慄片的懷抱,功力未成熟,再加上劇本的先天性缺憾,已為《驚》片埋下不能逆轉的困境。

  本片先以宗教外衣掛帥,以圖增加故事的神秘,可惜進入地心的奇洞,發現的只是人類的異變,其震撼性及驚慄性即時大大減低。存在於地球本身的寄生物,成為改變生理的誘因其說服力已經不大,單細胞有目的地要走出人類社群就更是匪夷所思。如此反其道而行的恐怖片故事,無疑是將所有鬼神之說訴諸科學的通病。

  更甚的是電影鏡頭、場面調度的技巧未見新鮮,情節更因起跌不多而變成平淡乏味,以《異形》的模式,再以封閉式世界作為場地,其危機感卻出奇地低,只因導演的手法,減弱了預設的威脅性。

  《驚》片其中一個危機原素,就是食糧不足所帶來的時間限制。但由於設定上是長達十二天,其迫切性即時蕩然無存,而寄生物入侵人體的異變速度亦未有詳加利用,連內部危機亦只是團體的分裂,而非異變人的傷害,如此捉到鹿唔識脫角,成就不言而喻。